写给双子座的父亲

爸，

当我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办公室里敲下这些文字的时候，你一定不会知道，这里的蚊子很凶。凶到我不能专心地好好地想我们的那些过去。才刚开个头，眼泪便忍不住了。

小学六年级之前，除了知道天天在学校都要和同桌打架之外，所有的事我都不记得了。只是听老妈说，那时候的我并不乖巧听话。一年到头叫“爸妈”的次数还不到十次。你每次出远门回家带了零食回来，必定要第一个很主动地送到我面前，哄着我动手。否则，我便一个人躲到一边要生你好几天的闷气，谁都不理。

你和老妈因此不敢责备我任何。怕我想不开。我想，如果那时候你不是如此对待我的古怪，今天的我会不会是不一样呢。其实那时候，只要你一个手势，我就会乖乖的。

上高中之前，你总是很少在家。一个月回来一次，仅仅数天。你或许不会知道，那时候我们姐弟三个总是偷偷盼着你回家。除了有好吃的之外，老妈会给我们做好吃的，还有晚上，你会让我们去看会电视。老妈一个人管着我们的时候，从不肯让我们在大厅里呆上一会半刻。电视里的节目总是很精彩。有时候我们写着作业，忍不住跑出去借口倒水或者其他的，趁机看上两眼。然后换来老妈更多的责骂。

你和老妈从不会给我们姐弟零花钱。怕我们乱花，怕我们变坏。也许你的担心是对的。可是我们却并没有因此而变乖。小时候常常为了一分一毫而在撒谎。或者背着你和老妈去抽屉里拿。唯一一次，你主动给过我五十块，让我自己去买些学习资料。你一直认为买那些乱七八糟的辅导资料是浪费钱，只要读好书本就够了。

还记得那一次，你听到我出事的消息后急忙赶到医院，在药水作用下半昏迷的我，拉着一边的椅子让你坐。可等昏迷过后再醒过来，却什么都不记得了。你开玩笑说，还好，没把老爸给忘了。你骂老妈没有把我们照顾好。对我却没有半点责怪。

那年的除夕，你贪赌。一家人轮流去叫你吃饭都没有叫动你。老妈赌气不给你留饭。等你回来的时候，什么都被我们吃光了。没有人肯去给你煮面条。最后还是奶奶去了。是我去帮手并给你端过来的。你说，儿亲妻亲都不如老娘亲。你说九年义务教育后在我们身上所花的钱我的那份可以不用还了。你还要给我双倍的压岁钱。可老妈和姐姐她们骂我是叛徒。我于是没敢要，说你以后只要准时回家吃饭就好了。

你的厨艺很好。可用你的话说，你主外，老妈主内，家务活不应该让你动手的。所以你从不轻易下厨。只有一次，你忍不住我们姐弟三个的软硬兼施，给我们做了道“酿鸡蛋”。菜还没上桌，便惹得我们口水直流。你还为此沾沾自喜了半天，说你要是生对了时候，说不定还能做个大厨师呢。你总是告戒弟弟，自己一定要学会一道拿手好菜，哪怕只是朋友聚的时候拿出来炫炫。

爸，不知道今年的你还会不会象去年那样生闷气，说我们姐弟三个没良心，就记得母亲节打电话回家，等到你的节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其实，我们还是想你的。